节气插花 |“带雨梅花暗自香”

冬去春来,阳鸟和鸣,雨羞风轻,宜缓行,宜食甘,宜会友。此时不探梅,只能空恨香雪化春泥!

赏梅宜初雪,宜雪霁,宜新月,宜暖房,更有“胆瓶温水,一握春如洗……不用瑶天雪月,眼前琼树常新”

琼枝疏影,一枝丛杂就已意趣天成,赏玩半日不觉夕迟;也可梅花和山茶同插,是“新春”之意,此时绽放的花,插在花瓶里,瓶取“平”的谐音,寓意“平安”,所以读出来就是“新春平安”;更可配松竹,文人最爱的岁寒三友;还可与兰同幽,与菊共雅。

插花最重要的就是花与器称。就梅花清供而言,古人择器也是各有讲究。张谦德称“古铜壶,龙泉、均州瓶,有极大高三二尺者,别无可用,冬日投以硫磺,斫大枝梅花插供,方快人意”,《红楼梦》第五十回宝玉乞梅描写更为细致,“李纨命丫鬟将一个美女耸肩瓶(梅瓶)拿来,贮了水准备插梅”,“这枝梅花只有二尺来高,旁有一横枝纵横而出,约有五六尺长,其间小枝分歧,或如蟠螭,或如僵蚓,或孤削如笔,或密聚如林,花吐胭脂,香欺兰蕙,各各称赏”。

也有好小品把玩,杨万里有诗“胆样银瓶玉样梅,此枝折得未全开。为怜落莫空山里,唤入诗人几案来。”张耒“疏梅插书瓶,洁白滋媚好”

有爱古铜瓶,宋杨公远“折枝须拣带苔枝,两蕊三花尽自奇。簪向银瓶全俗了,古铜瓶浸恰相宜。”

有选陶瓶,仇远的“偶得数枝梅,插向陶瓶里。置之曲密房,注以清冷水”,更有潇洒者“山中寂寞去程赊,莫惜频频到酒家。行李翛然还不倍,担头颠倒插梅花。”

名画家吴昌硕每画折枝花,喜画陶坛和韩瓶,瞧上去自觉古雅。周瘦鹃先生亦相同见地。

更有清初冒襄在《影梅庵忆语》中,记载了董小宛因瓶择花,她在梅花“含蕊时,先相枝之横斜,与几上军持相受,或隔岁便芟剪得宜,至花放恰采入供”,就是先挑选与案头的净瓶相配的枝条,甚至年前就修剪好梅枝的造型,等花开时剪插,自是风雅。

梅花以格高以韵胜,实雅室清供上品,小院精心挑选多种适宜插梅的高格调花器,不同形制,不同大小,不同年代,由美人们选择各自所爱,独抒性灵,不拘格套,自由插花,或雅或奇或富丽,以期各位“雨水”节气花聚尽兴而归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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